武大靖站在街边那家开了十几年的烤串摊前,手里捏着几张零钱,正低头数着找回来的钢镚儿。老板娘一边擦桌子一边笑:“大靖啊,又来吃老三样?”他点点头,把硬币塞进裤兜,转身时羽绒服拉链还卡了一半。
隔壁桌几个年轻人本来在划拳,突然安静下来,手机悄悄举起来又放下,眼神却没离开他手里的塑料袋——两瓶北冰洋、一兜烤馒头片、五串羊肉,外加一碗打包的疙瘩汤。有人低头戳计算器,手指划得飞快,仿佛在解一道奥运数学题。
没人敢大声说话,但空气里爱游戏官网全是无声的账本翻页声。有人嘀咕:“这顿最多三十块吧?”旁边立刻接话:“人家世界冠军,吃这个?该不会是替队友付的吧?”可武大靖已经跨上那辆旧电动车,车筐里还躺着半袋超市打折的挂面。
他走后十分钟,整条街的烧烤摊老板都在传:那个拿过金牌的短道速滑选手,今晚又来了,点单时连“微辣”都要特意强调一遍。有人翻出他去年采访视频——凌晨四点起床训练,早餐是燕麦加鸡蛋,冰箱里除了蛋白粉就是冻梨。
而此刻,武大靖的电动车拐进小区,楼道灯坏了,他摸黑上六楼,钥匙串上挂着个褪色的冰刀挂件。屋里没开大灯,只亮着厨房小灯,锅里的水刚冒泡,他把打包的疙瘩汤倒进去热了热,顺手把烤馒头片掰成两半。
楼下烧烤摊还在营业,新来的一桌学生开始争论:“你说他一个月到底花多少钱?”没人答得上来,但所有人都默认——肯定比我们想象中少得多。毕竟,能在冰场上把0.01秒抠成金牌的人,大概也舍不得多撒一撮孜然。
只是没人问,也没人敢问:当全世界都在算他值多少钱的时候,他自己是不是早就忘了,结账时该不该要发票?
